Barb的不老歌

2010/02/22

美术馆及其他


回来一礼拜,再提起威尼斯简直有种白头宫女话当年的无奈。每天如果不下雪,就更差,下雨。无端端地打激灵,冷风吹的。今天顶着沉重的大帽子上班去,鹅毛雪层层重重挡在眼前,拿头劈开一条路走。差点挤不上公交车,别提看书了。一车人或者低着头想心事,或者呆呆地望着窗外茫茫雪原,无边无涯,总之是默默忍受着。瑞典同事跟我说,往年不是这么差的……

就是这样的天气,昨天去图书馆替Cathayan还完书,还特地绕到市场广场,跑去一家杂货店碰运气。果然没开门,星期天除了个别大超市,几乎全市歇业。只好灰溜溜地进附近两家开门的家居用品店打个转,竟然还真被我找到了素描簿,摸了半天没下手——没有笔和颜料,有什么用呢。

都是威尼斯美术馆的后遗症。

头一天匆匆忙忙赶在关门前在学院美术馆逛了一个钟头,还不觉得怎么样。我对大部分阴阴沉沉的宗教画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又赶上美术馆维修,展出画作有限。光拣着意外有现代感的几幅看了,像丁托列托的几幅巨画,越看越象美国漫画,大色块粗线条,一不小心就让人想起Heroes电视剧里那些大弄玄虚的预言漫画。还有一幅忘了名字,天使们凹鼻凸脸,丑怪而痴愚,叫人不敢相信是十八世纪的作品。我顶喜欢的一幅构图很特别,音乐家一家三口把画面拆成三个三角,作者已佚,只写着罗马画家,上网怎么都查不到图片,真遗憾。

第二天和Cathayan在古根海姆美术馆门口分头走,总算能自己安心逛逛,没想到越逛越勇,喜上眉梢。并不是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稀世奇珍,也没有天打雷劈那样被艺术震撼,就因为玩乐的气氛那么浓!没有统一、协调的风格,东一斧子,西一榔头,在现代艺术色块线条并不稀奇,特别的是那种不论美丑照单全收的大口狮气魄,混在一起很有趣,很无厘头。再加上佩吉古根海姆(Peggy Guggenheim)自己的游戏画,和当年的富豪千金照,一再地提醒观众,她生前这里那里,被这幅那幅画作包围,不是闺房,就是餐厅。我对她和美术馆都一无所知,幸好fuge给我恶补了一下,说道她生前并不幸福。那简直是一定的!她胃口那么大,喜好那么无常!

并没有哪一幅是很好很好,值得永生铭记的,然而它们一混搭,就产生奇异的效果,让人蠢蠢欲动,想马上提笔,去画画!画一个家里胖胖的家伙,梨子脸,凸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画猪脸小狗,学夏加尔,飞在夜空里,屋顶上。画无以名状的情绪,红绿黄蓝,死硬撞色……

别以为我真会画画!

但为什么不呢。也许有一天我象高更那样失踪了。当Cathayan托fuge千辛万苦地找到我,会发现我隐居到一个叫Ön的小岛上,与土人为伍(虽然这年头土人很不好找),以画画为生,专画乌云和大雪,森林和海浪,还有一些被天席地不畏严寒的裸人儿


la_pluie_chagall-1911-da-judiaria
Rain (La Pluie), 1911
Marc Chagall




posted at 21时38分10秒 on 2010年02月22日 by barb - 类别: Life -

评论

Jun 说:

我推荐下 El Greco 的画,也是这种调调儿。
http://images.google.com/im...

2010年02月23日 02时40分31秒

barb 说:

好象fuge也喜欢格列柯……希望尽快看到真迹,我看他的画法,老有种天外来客的感觉。

2010年02月23日 19时50分47秒

solocello 说:

最后一段看得我笑死了,barb同学,为啥是cathayan托fuge找到了你呢?

2010年02月24日 08时32分45秒

barb 说:

那啥月亮和六便士不是讲,高更的老婆托毛姆(“我”)找高更嘛,所以……当然我是偶然想起谁就是谁

2010年02月24日 19时08分29秒

Joy 说:

格列柯的畫和夏加爾的差別,在題材和畫法上
都差別好大。在Madrid和Toledo看過的格列柯畫都是宗教畫。
6月中旬去尼斯,那兒有夏加爾和馬蒂斯美術館: )

2010年02月24日 20时23分57秒

Jun 说:

我指的调调儿是这段:
“像丁托列托的几幅巨画,越看越象美国漫画,大色块粗线条,一不小心就让人想起Heroes电视剧里那些大弄玄虚的预言漫画。还有一幅忘了名字,天使们凹鼻凸脸,丑怪而痴愚,叫人不敢相信是十八世纪的作品。”

2010年02月25日 01时14分14秒

Joy 说:

威尼斯有個教堂(或者是教堂改的美術館?記不清了),兩層樓,四壁墻和二樓天頂都是丁托列托的畫,現在看過的畫都不大記得了,就記得當時端著面長方形鏡子,有一點放大鏡的功效,這樣可以更清楚的看天頂畫(想在想來好像也是創世紀之類的)。
剛開始看到小桌子上擺了這麼好些鏡子還納悶呢,以為是改裝房屋時拆下來的舊鏡子,看到有人拿了看天頂畫,才知道是對遊客貼心。

2010年02月25日 23时26分31秒

barb 说:

我一向过教堂而不入……虽然看镜子很有趣,但我对丁托列托兴趣不大,不是他的画风太粗糙,就是我还没见到他的力作。真想看的是卡拉瓦乔,不知道什么时候因缘际会。

2010年02月26日 22时43分5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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