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三本。
十三日是充实到爆的一天。一早跑到三里屯看《终结者2018》(Terminator Salvation),终于看到了澳洲帅哥Sam Worthington。我并不是终结者系列的粉丝,要不是师父忽悠大概不会去看。说有帅哥的时候,还以为是Christian Bale,非常疑惑师父怎么改了口味,结果Marcus一出场,我就知道这个才是真命天子

Jun说看到差不多一半已经肯定他百分之九十是澳洲人,“三十岁左右,长得这么端正,演技又不错的青年白人男演员,竟然尚未被我看见过,肯定不是美国演员,连英国演员都不太可能,可见不是澳大利亚就是新西兰的啦。”那得意劲儿和乃徒看Immortel (ad vitam)时发现Thomas Kretschmann时一模一样(不过此君去了好莱坞后好像越来越邋遢)。
看完后去意大利广场吃劈叉饼,狮子大开口一要两只,848像梁山好汉的。只是差点没噎死,Cathayan边往嘴塞边刻薄地说看你以后还想不想吃劈叉。为免看戏睡着,我又抖擞精神送下一杯咖啡和一只提拉米苏。我本不爱吃提拉米苏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们家的倒还不错,不太甜,很冷硬,吃得很有征服感。
饭毕也才三点多,离开戏还早呢,肚儿溜圆,又实在坐不住了。这时C提出了一个天才的建议:去中山公园。该阿土仔来京十七年,竟然没去过。我也还是若干年前读大学时到过在他们家办的书市,只有一丝汗流浃背的模糊印象。
穿过天安门前永远汹涌的人流,进了公园,简直像进了天堂。人不多,那么静,林木森茂。很多非合抱不可的古树,社稷坛两侧古松夹着浓竹林格外的有一种萧然意远的派头。有一大片牡丹,早就没花了,叶子像三个绿指头,又肥又娇。有两条僻静的路夹着石榴,石榴花好看死了,是种偏桔色的洋红,悄悄的夹在叶子里,仰头一看透着薄暮的光。另有开出满树黄花的栾树,活力四射,风一吹落下一地黄花,有的落在我的头发上。
我们在一个小坡上的破亭子歇脚。亭子很低调,全是裸木头。我问C叫什么亭,他煞有介事地说,叫四棵松。当然是瞎掰的,但四个柱子布满天然深槽,果然像松树干。天阴了一阵子像要下雨,又终于没下来,刮起凉风一阵,胖子爽死了。我在手机里翻出来当日在后海录的温老师(宇航)的唱,放了一会儿,觉得水磨调和那亭子和四外树木花草的随风摇荡很相配。
看了一会儿《书啊书》,多动症发作,又到湖边溜达。坐在柳树下,看着燕子乌鸦在角楼湖波柳稍间飞啊飞,觉得北京也不是那么的全无是处。
还没动身接到船的电话,说是在作者家,来不了了。我急着说,老蔡看一次少一次,哪怕是下半场你也赶来吧。简直这漫长的一日,也是为看老蔡做准备的。
老蔡也果然不负众望,《闻铃》大概总要唱到有人落泪。“一点一滴又一声,一点一滴又一声,和愁人血泪交相迸。对这伤情处,转自忆荒茔。白杨萧瑟雨纵横,此际孤魂凄冷。鬼火光寒,草间湿乱萤。只悔仓皇负了卿,负了卿!”
船总算在老蔡出场时赶了来,赶上了迎他的鼓掌,送他的鼓掌。
所以我最喜欢的北京剧场是中山音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