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梅剧院看朱丽叶比诺什(Juliette Binoche)和才子阿库汉(Akram Khan)的“我之深处”(In-I)——不枉小山为它盖棺定论,像话剧多过现代舞。那大段大段的念白,较让人诧异于阿库汉的“演技”,本来揣测舞者更善于用肢体表白的嘛,他却说得有声有色,一个人可成一台戏。换过来,对影后因为期望值是不一样的,所以近似凄厉的大声独白多少觉得虚假,回荡到我们高高在上的四层楼座,我有点bored。因此一直执念于技术问题:她是怎么被挂到红色背景墙上的?虽然邻居给我讲解,必然有个钩子在后面钩着,我一直杞人忧天地替她累,又怕她掉下来。
这是头一次参加这么浩浩荡荡(以赋格为核心)的观舞团,很有流落江湖的小弟终于找到黑社会组织的扬眉吐气感。
还是大佬有水平,一句刻薄话说到我心上去:比诺什和阿库汉的双人舞,像公园里徒弟跟着师父打太极,是跟着,不是竞技。
我一向不喜欢比佳人,但颇佩服她四十多改跳舞的勇气,只是看她跳舞的确较像我们去娱乐她,而不是她娱乐我们……
汉才子呢,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迁就半路出家的女士,动作集中在手上(赋格说有孟加拉印度系的关系,有道理),虽然也好看,始终现代舞的根基在腿上。但是那是和天后(Sylvie Guillem)共舞过的编舞!在这个现代舞的边缘地能看到这些传奇的身边人已经够好了。
搞笑的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四层看不到舞台深处和两侧——因为京剧舞台断不会跑到那里勾当,偏偏男女主角总在关键时刻跑到墙角去,要么看不到,要么只有下半身,说多暧昧有多暧昧,急得我们抓耳挠腮。身边的帅哥一直撅着屁股探出头去,以猴子捞月的姿势企图看多一眼,再多一眼。我们坐东厢,散场和西厢三位一碰面,都说今儿看的是删节版……
那边厢Nashy也从《玉簪记》
归来,啊我的白玫瑰!
那个技术问题,经我们散场后讨论,应该是比佳人之前穿上的外套里头有磁铁,墙后再放一块把人吸住了;等到凄厉独白结束,墙后的磁铁一拿走,人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