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的不老歌

最近重新焕发了对读书的兴趣，一半儿归功于戴维洛奇（David Lodge）。他老人家太有趣了。我大概也是头一次找到一个作家处处顺我心意，有很私密很体己的乐处。

昨天看《换位》（Changing Places, 1975）最后两章，笑晕。抄一段儿：

“他来到卢密奇之后，英文系已经更换了地址，如今位于一作新建的六角大楼里的八层，大楼是他从内环线上眺望过的建筑群中的一座。那次搬迁是在复活节假日期间，很多人怨气冲天，咬牙切齿。哎哟，哎哟，以色列人出埃及比起这个来似小巫见大巫了。校行政当局大发其一贯特有的奇思怪想，可其中也不乏对个人自由的亲善关照而罔顾逻辑和效率，允许每个员工自行决定哪些家具愿意从老楼带到新楼，哪些要求换新。这么一来，这项工作的执行者便被各种不同要求弄了个一头雾水，结果错误百出。一连几天，可以看到两大车的搬运工从一栋大楼向另一栋蹒跚而行，桌子、椅子和文件柜不断从新楼搬出，而同样数量的桌椅和柜子又被拖回。就一幢新楼而言，关于六角大楼已是传言满天飞。说是它采用了预制件拼建的方法，后来对每个员工书架上可以摆放的书籍重量紧急颁布限制后，人们对大楼结构稳固性的信心便发生了动摇。可以看到，员工中比较认真听话的教师搬入后的前几周在厨房或浴室的小秤上愤愤地秤书，然后在一张张纸上记下长串的数字。进入每个办公室和教室的人数也有限制，而且据称西边的窗户之所以被封上，是因为所有占用那一侧房间的人如果同时探出身去，大楼将会坍塌。外墙镶有上釉瓷砖，保护大楼五百年不受卢密奇气候的侵蚀，可是由于用了劣等胶，瓷砖已经开始四处脱落。新楼的入口处张贴的布告上写着‘当心瓷砖砸下’的字样。这些警告并非多此一举：正当莫里斯走上入口处的台阶时，一块瓷砖刚好落下摔碎在他脚边。”

对不住，因为没有上下文，笑果有限。我读到这儿可是哈哈大笑来着。最后这一句是伏笔，后面还引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猫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