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西安之前,Cathayan就跟我说,“西安很符合你的风格”。我问为啥,答:“吃的多”
西安出差行程一定,同事Frank和我一拍即合,决定提前一天出发,逛逛,吃吃。没想到起程就不顺利,在机舱里关了一个半小时才起飞。降落时,乘务员匆匆用英文广播了一句“抱歉由于机械故障延迟起飞时间”,竟然不说中文,不知是否为了防止后怕。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个延迟的开始于是成了回程时糟糕经历的序幕。
从咸阳机场打车去西安,先去酒店放行李。这家新装修好的商务酒店在靠近市中心的东大街和端履门交界处,竟然只要八十八块一晚,还提供早餐。不过单人房间有个奇怪的选择:有窗/可上网,不可二者兼备。
丢下行李,我们步行前往碑林。此时是下午三点左右,西安好象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走过城墙,护城河上薄雾微蒸,树木葱茏,一排红色城楼隐约成了点缀,倒有点像南方景致。觉得时间太紧,没有进碑林,直接往陕博去。
陕博正在装修,开了四个展室,第一眼就看到小学历史书上著名的人面鱼纹盆。所展文物大多古朴敦厚,毫不枯燥,好多人俑都有胡人相貌,还有袒胸露臂的女子,非常有趣。参观的人一团团簇拥着他们的导游,我们两个散客游离在几个导游团之间,东一耳朵西一耳朵白听
出了陕博,往大雁塔走。过马路的时候,警察叔叔竟然拦住车,让行人先过,这个待遇在别地儿还没享受过。后来几日发现西安的司机对行人比较友善,过马路比在北京容易多了。在大雁塔广场走了一圈儿才找到大雁塔正门,已经饿得走不动了,又不舍得随便买爆米花饼干填肚子,看见一个行人边走边吃肉夹馍,羡慕得哈喇子差点掉下来。终于被Frank发现了一条小巷里的肉夹馍店,付了四大元,得意地吃了起来,边吃边打车,前往回民街。
穿过鼓楼,抵达回民街的时候已经薄暮,我俩的眼睛像野兽一样,对着街道两边的饭馆放光,一步趟进了平娃烤肉店。平娃门口堆着高高的各式生肉串,问起来,不用点菜,只要坐在座位上,自有服务员端着一大盘烤好的肉串在店里巡来巡去,想吃就跟他要,饭毕数签子结帐。Frank点了十个羊肉串,服务员刷地扔给他一大把。还有肉筋串和红红的涮牛肚,就着此地新鲜的汉斯果啤,我俩一声不吭埋头苦干。还另要了一碗麻酱米皮儿——我俩出发前定下的策略是,少要,分着吃,好多吃几家
出了平娃,抬脚就迈进隔壁不远的红红酸菜炒米,看见服务员手里端的酸梅汤颜色悦目,立刻拿下两杯,一杯才一元钱。炒米就是炒米饭,特别之处是酸菜和味道浓烈的香料,吃起来又酸又麻又香,如果是南方人,大概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味道吧?
我正觉得有点儿饱,Frank突然发现对街排长队。冲过去一看,原来是在排铁志坚黄桂柿子饼。西安的柿子和石榴是出名的特产,此时满街都是红通通的小柿子和硕大甜到家的石榴卖。可是人太多,排不上,决定溜达溜达回来再吃。
稍往前两步,就看见卖八宝玫瑰镜糕的小摊儿,我又兴奋地扑了上去,要了两块(一元一块)镜糕。只见卖镜糕的大嫂手里忙忙叨叨腾来挪去,把我们的镜糕上笼蒸。旁边儿的人凑多了,每一回却只能蒸三个。大嫂边蒸边拿小竹签往笼里扎,看熟了没有,扎着扎着,把其中一只撤了下来,说“这个气死了,熟不了了”,又换一只新的。
手拿镜糕,边吃边走,突然看见Cathayan说一定要吃的贾三灌汤包,俩人假装矜持一番,不约而同地抬起了脚。Frank叮嘱,千万别跟他们(周一来的同事)说啊,太让人笑话了。
在这儿吃了两样儿:牛肉灌汤包和炒凉粉。那灌汤包放在屉上是扁的,用筷子一夹,就像小袋子一样坠下去,清晰地看见里面坠着的肉丸儿,一咬一包汤。吃完,我跟Frank说,我是万万不能的了,今儿就吃到这儿吧。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吃了一只玫瑰花生馅儿的炸柿子饼。我本来不爱吃油炸东西,可是烫手的柿子饼鲜黄鲜甜,好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眼见当地人一饭盒一饭盒买回家去。
往街里溜达,发觉分叉出去的路口有很多摆卖东西的小摊,和更多小而看上去颇有年头的小吃店。买了一些龙须酥、核桃酥和石榴,穿过钟楼,走回酒店,吃了个肚儿歪的我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倒头就睡。

八十八元酒店

平娃的涮牛肚

酸菜炒米和酸梅汤

牛肉灌汤包

炒凉粉

黄桂柿子饼

左是核桃酥,右是龙须酥
我那次去陕博运气好的很,有个什么人物来,馆里派了个工作人员跟着讲解,我们厚着脸皮跟了一路。给好好上了一堂唐宋官窑瓷器课,还听了若干当年陕博工作人员四处收集文物的故事,比如,那个虎符--将令,两块三从一个当地人手里买的,虽然是发生在七十年代的故事。
西安的小吃上不了什么台面,可真是好吃,?徒滞废镂驳男∈车辏兜蓝疾徊睢N一拱饶歉龌乒鸪砭疲绻麓稳ネ萍鲆欢ǔ⒁怀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