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的不老歌
2011/06/09
看舞运继续没有,我在斯德哥尔摩,现代舞剧场去马尔默游击。但是在去血拼的路上,误打误撞进有生见到头一家舞蹈博物馆——在歌剧院的侧面。一看就是惨淡经营,门脸被挤到附设咖啡座的边角,咖啡座因为临街,还招揽了几名游客,博物馆里一个人都没有,进去象个寂静的山洞。山洞里回荡着淡淡乐声,一会儿是芭蕾舞曲,一会儿是日本戏,一会儿是梆子,咿呀若梦。
展物里有京剧的行头、日本戏的人偶、泰国舞的雕塑、巴厘岛的跳大神面具、芭蕾名伶的画像……中国的戏曲除了昆曲没有算得上是舞蹈的,可见这里舞蹈概念的宽泛,连某些歌剧都划拉进来。日本舞戏有正经浮世绘挂在墙上,京剧就只有两张旧年画,《回荆州》和《打鸾驾》(也算难得),还有梁祝连环画。还有著名的巴甫洛娃的脚——雕塑师原来是瑞典人,一直跟着舞团追踪女神的足迹。还有一只玻璃柜,里头是舞者伸展蜷曲的投影,一按按钮,就换上另一名,很诡异。
最好的是有张大屏幕,围着一圈椅子,不断播放舞蹈片断,尤其是北欧编舞Mats Ek的作品,也有捷克的Jiří Kylián。有的美好,有的实验,有的搞笑,有的丑恶——外面太阳暴晒,窝在这里歇个脚也是好的,竟然没人来。出来看见C同学,又拉又拽,死说活说都不乐意进去,最后还是反复轰炸“免费!免费哎!”才进去兜了一圈,舞蹈真式微。这同时有个Mats Ek的照片展,竟然被挤到地下——想想Pina Bausch的待遇,唉。
在咖啡座歇了个脚,看了一会儿Dance杂志,恰巧是斯图加特芭蕾舞团五十年志庆那一期。

咖啡座的灯穿着舞裙

杂志架任君取阅

回荆州,左右两个小白脸帅哥8错

日本戏

柜中舞者

和Mats Ek合影
2011/02/15
斯图加特之行堪称完美,如果不是我咳嗽得像挺机关枪的话

逛了集市大厅,看了Hans Holbein特展,泡了巴登巴登的罗马澡堂子,参观了汽车博物馆。当然终极目的是最后一天晚上看荷兰舞蹈剧场(NDT)二团为庆祝斯图加特芭蕾舞团成立五十周年的客场演出。
头两天和我同病相怜的Joy想办法搞偏方,一会儿含生姜,一会儿喝纯柠檬汁的,我也没好起来。到了剧院分头行动,她在楼上我在楼下。我边看边和咳嗽做斗争,没有音乐的时候苦苦压抑,音乐声一起来赶紧抓住机会咳上一串。幕间一碰头,Joy说,我没听见你咳嗽啊,别人咳得比你还响,阿弥陀佛。
这种情况下也很难专心看,以至于散场后和Joy交流观后感的时候南辕北辙,分不清是个人偏好还是因为我没进入情况。
一共四段舞。季利安(Jiří Kylián)的作品开场和压轴。
第一支27'52'',时间就是题目。从灯没熄的时候就开始跳,台上是舞者做准备活动,台下是观众入场找座位,一起热身。这个招式从前在ABT跳的Everything Doesn't Happen at Once(八卦一下,它的编舞Benjamin Millepied就是娜塔莉波特曼拍《黑天鹅》未婚先孕那位绯闻男友)里见过,也不知道是谁抄的谁,总之没啥新奇。熄灯后,三对男女舞者轮番上阵,其中倒有两个女孩是亚裔,块头大的一个丰乳肥臀,动作非常扎实美好,虎虎有生气,简直有种看功夫片的错觉;个子小的一个没什么看头,跟她配对的男舞者偏偏又细又长,一个动作没完就出溜到下一个动作,太不给力了。因为舞者水平不均衡,我光盯着大个儿女同学看了,以至于到现在全场是个什么气氛一时想不大起来,可见即使是季利安也不一定总能对胃口。
第二支是个小节目,叫Shutters Shut(编舞Paul Lightfoot / Sol León),总共没有几分钟,但实在喜欢死了,主要是因为它很搞笑。音乐就是没完没了的人声颠三倒四掰开了揉碎了念这个“shutters shut”,念得像鼓点。一男一女两个舞者白粉涂脸,穿着黑白紧身衣,先就有种戏剧感。他们身子没怎么动地方,全靠四肢飞速变化的小细节,音乐越快动作越快。女舞者高高壮壮的,棱角分明的长脸故作呆滞,动着动着突然翻个白眼或者飞个斜眼,笑果惊人,全场哈哈大笑——我真喜欢她那种冷幽默和自信。后来和Joy一谈,这是唯一一个我们俩都喜欢的。
第三支是Subject to Change(编舞Paul Lightfoot / Sol León),这回不但不搞笑还很冷酷严肃。后来Joy告诉我音乐是舒伯特的死神与少女,一男一女舞者缠绵难分,身后是四个黑衣人拽着毯子席卷一切……最后没搞明白谁是死神,是和女孩纠缠的男人,还是四个黑衣人……其中有个Joy喜欢的女舞者,也就是第一支里的大块女同学,我告诉她是上空上阵,她大呼没买楼下票亏了(当天的票全部沽清)。
最后一支是我最想看的Gods and Dogs,实在好看,爱看,至于为什么说不清楚,总之有的时候就是被无情节的动作打动,完全不过脑子,也就是所谓舞蹈直指人心的地方。开场没什么装饰,人一对对舞上来,中间突如其来从天而降金属帘子,象金光灿烂的雨——季利安总给我这个印象,道具布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卡在座位上很惊艳,觉得那种漆黑中的光芒万丈无比耀眼璀璨,舞者动作冷硬又如未来空间,真是很……性感。帘子顶上还不时打出狂奔的狗的投影,舞者有时成双成对有时单打独斗,暴烈温柔皆有其时,似乎在执念和理性间飘摇不定。这是神性与兽性的模糊界限?
我还纳闷NDT为啥特地跑来道贺,Joy说,季利安原先在斯图加特跳舞嘛。
(BTW,咳嗽已经快好了。)

..Shutters Shut
2011/01/18
我对幸福的定义是求仁得仁。譬如hans
高调炫耀在伦敦看了马修伯恩(Matthew Bourne)的《灰姑娘》,我边在他的口水里浮想联翩,边产生一种求之不得的苦闷。f 君说了,二零一二,伯恩的全男班天鹅湖杀到北京——十年前辗转反侧,求之不得,这下可算来了,可是我的愿望变成了《灰姑娘》!
人家余光中说了,当你的情人已改名玛丽,你怎能再送她一首菩萨蛮。Timing呀,timing是问题,是求仁得仁的主旋律。如果多拉A梦不能立时三刻拉开任意门送我到伦敦……君不见,蒙特卡罗芭蕾舞团,让克里斯托弗马约(Jean-Christophe Maillot)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新鲜出炉。
最适合翻山倒海颠覆的舞剧就是这两出,《灰姑娘》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伯恩和马约可以PK对捍。伯恩是狂风骤雨黯然销魂,马约是电光石火抵死摩登。伯恩多一出《天鹅湖》,Adam Cooper的背影惊才绝艳(adore语);马约多一出《睡美人》,论春药/穿越/三角关系(fuge语)。我摩拳擦掌只想着,当我的时刻到了,一网打尽。
另一桩心事,是去人家的主场看人,试想在巴黎看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POB),在阿姆斯特丹看荷兰舞蹈剧场(NDT),听他们本地粉丝的呼啸采声。春节计划在这番心事里打了无数转:想去阿姆斯特丹,NDT二团跑到斯图加特客场,一团去海牙却不跳季利安(Jiří Kylián,此时此刻最想看的舞乃他的
Gods and Dogs);想去巴黎,《罗马艳史》(Caligula)的票售罄;再返回头打探斯德哥尔摩,瑞典最想看的编舞Mats Ek去了巴黎!悻悻地,只有在哥本哈根守株待兔,等四月的折子舞,等Johan Kobborg……本季主题:痴痴地等。
谁让我放假的时候,人家也放假呢。在罗马,住在歌剧院正对面——虽然比起米兰过于寒酸,毕竟是星光可能闪现的地方,我每天出大门都要想起意大利肉弹
Roberto Bolle。
Gods and Dogs
2010/02/28
托hans的福,我也看到了阿尔伯特舞团(Alberta Ballet Company)的《钟妮梅藻-琴与鼓》(Joni Mitchell's The Fiddle and The Drum)……的视频。不枉他的煽动,我也迷上了,谁让咱们从来对舞蹈都抱着
很不端正的艺术态度呢。
刚巧长久在读迈克的《一年三百六十五篇》,前阵子撞口撞面都是钟妮梅藻。我本来对她不大有兴趣(音盲来的),看完这支舞,看着老太太颤颤巍巍走上台,恨不得向舞者们鞠躬,却几乎觉到了那份感动。
她的歌归乎清凉平润的一类,似乎很难和蓬勃奔放的身体语言合上节拍。这就看出编舞Jean Grand-Maitre的好处,集体的青春勃发,把她平静的歌喉下隐藏在歌词字里行间的暗潮都激发出来。明月一样挂在天上的屏幕投影梅藻的绘画和蓝天白云,暗舞台只有一簇簇微弱的灯光打在舞者身上。男孩子半裸,女孩子紧身衣,身体上涂着绿色,或者有时干脆穿上绿薄纱,轻飘飘透亮亮的,年轻的躯体欲盖弥彰。
舞者们身体条件和基本功当然比不上荷兰德国的舞团那么好,可是不打紧,这支舞是青春的汪洋,并不为了看哪个领舞。动作和梅藻的歌声一样,既不学院也不另类,又干净又冷静,可是衔接得极其流畅自然,也是平静中暗潮汹涌,反战和性的意味一样浓,在雅和俗之间微妙的一线。
我挺喜欢第一次谢幕后众舞者的集体狂欢,衣服一甩,大跳大舞,什么芭蕾不芭蕾的,身体不就是为了出力出汗手舞足蹈用的吗。感动人的地方在于这并不是一场为了编舞的表现欲而作的身体展示,而是编者、舞者和歌者的交响,齐刷刷挺拔的身躯,明亮逼人的眼神,看得出来每个舞者跳得有多骄傲,是把自己灌注在舞里头。
比起来,去年底看的云门舞集的《行草》简直是沽名钓誉之作,辜负了那些老老实实卖力气的舞者们。
光看视频就觉得幸福,如果看了现场,事后要激动孤单到什么样子呢。
图片出处:cheatymonkey.com/index.php/2008/06/20/fahklempt/
Hans友情分享的视频链接
在此(美刀一块九毛九)
2010/02/27
难得天清气朗,跑到哥本哈根打转。记得丹麦皇家芭蕾下午有一场约翰诺伊梅尔(John Neumeier)的《
仲夏夜之梦》,没想到记错了,其实是中午十二点。买了票匆匆进场,刚坐定就开演,有惊无险。
其实最想看的诺伊梅尔的舞是《魂断威尼斯》。不过看芭蕾这件事也实在不想强求,碰见什么是什么罢,有时候饕餮大餐会失望,不当回事的练习曲倒能开出小花。
丹麦皇家芭蕾最想看的舞者是可爱的大脑门儿托马斯伦德(Thomas Lund),但估摸也不大会在周六中午场出来,果然。《仲夏夜之梦》不是单一男女主角,又不是光热闹就算的群舞,方方面面要求高,不是实力平均的舞团还真不好演。这上面看得还是挺满意,又有正剧又有滑稽戏,老舞台小而紧凑,观众群不时发出笑声,像过节看堂会一样。
我最喜欢的是传统段落到现代舞的跳接,瞬间进入异次元,精灵们全部一身银白紧身衣,头上包水钻,动作乖张(怀疑张叔平替郭天王做演唱会的发光头盔打这儿取过经)。现场看舞台,远不如硬照那么素净雅致,干冰一冒,树丛被光打得绿荧荧,跟西游记似的,疑心蜘蛛精不多时就要跳出来。幸好高大的仙王Nehemiah Kish和可爱的精灵Tim Matiakis压住了场,有那么一会儿精灵不见了,追光灯一打,发现他跑到二楼包厢劈着叉扒着栏杆往台上招手,戏里跑到戏外。
中场休息观众纷纷跑出去透气,大中午的就开始喝酒。我买了巧克力垫肚子,酒馅儿又软又滑,看着旧舞台老廊柱穹顶绘画雕像处处美不胜收,恨不得也缩在绒椅子里做一场清秋大梦。
2010/01/29
在和问题层出不穷的新旧电脑搏斗一星期之后,总算挣扎着找点乐子,上Palladium剧场看现代舞去。剧场离临时公寓不远,穿过附近的小广场,转过街角就是,大门深埋在商铺餐馆当中。推门进去别有洞天,过一个走道儿就是等候厅,蜡烛明明灭灭微微莹莹,映着顶上五盏小水晶灯。有人坐侯,有人立等,三五成群。而我告别亲爱的f 舞伴后,又落了单
节目是挪威的Jo Strømgren舞团的《社会》(The Society)。我还是就着谷歌翻译看的瑞典语节目介绍,因为本地可看的节目不多,又久旱甘霖,所以很期待,连昨天btsb和Reika来了都没敢晚睡。事实证明,文字说明和舞蹈本身总是离题万里。这个舞暴笑程度堪比《功夫》,同时还很意识形态。
话说从前有三个咖啡迷,天天聚在一起喝那喷香喷香的咖啡。有一天不幸发生了,咖啡杯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喝过的茶包!三人悚然而惊,这个潜伏的背叛者是谁?在把他找出来之后,他们才发现根本没法儿面对真相……
这个过程里有很多表演,口水乱溅,大叫大喊,大段台词(不知道说的是自创外星语还是挪威话,总之不是瑞典话,表情做作,故意浮夸,不用听意思也能明白);也有很多段舞蹈,齐刷刷的(类似)“斧头帮”之舞,轻靡的爵士小调,三个高矮胖瘦不同的人在狭小的空间大开大合,居然也能协调而轻巧,颇有歌舞片时代的遗风。
一件件证物揭开,毛像、东方红(歌)、宣传画(黄继光董存瑞刘胡兰雷锋王进喜)、陕北民歌、筷子、功夫……雷鸣电闪,飞机大炮……躲在地毯下面的人哗啦一翻,背面是巨大的中文口号,“努力收集泔水,支援农村养猪”……原谅我也骇笑一个。
神经略敏感的,某些段落恐怕要感到被冒犯(比如示范怎么用筷子,虚拟空气中夹苍蝇吃)。我脸皮厚,只觉得有趣,那些浮浅的约略的表面印象,都是从哪儿来的呢。还有那些对他方盲目的恐惧、敬畏和爱慕……迷恋异国情调,真是人的通性。
三个大叔样的舞者演出极其卖力,七情上面,手脚嘴表情一样不停,还把所有道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搬了个遍。不对号入座,我坐第一排,简直有种担心被口水喷到的恐惧。我最喜欢阴险又天真的茶包大叔,瘦且高,然而肚腩微微地凸出来,垮垮的,还把自己扒光,露出背心上的红星……对于自己的躯体,格外有一种舞者的自信和置之度外。
剧院走出来,满天飞雪,天空不知怎么是种粉灰色,地上雪又厚了一寸。
The Society, photo by Knut Bry, March 2008
左边这位装傻的,就是茶包大叔。
2009/10/16
既然两先生都难得勤快地写了观后感,我也唱和一下(本来打算偷懒掉算了)。十号和fuge、hans看了斯图加特芭蕾舞团的《驯悍记》,不愧是德国顶尖儿的芭团,算是今年看的舞剧里最精彩的,这还不是他们三场里最好的一场呢。hans运气恁好,临时抱佛脚,还买到了池座票,竟然看得很真切,我和f坐在高高的楼座上,可是瞪大眼睛也看不清脸。不清楚有不清楚的好处,不至于太以貌取人,演出册上纤毫毕现的大照片儿在看完舞后常有让人大跌眼镜的时候。
fuge博闻强记地提醒到这是我们今年第二回看John Cranko编的舞剧,他不说我还真忘了。事实上对于我们这样的外围舞迷(对明星所知了了,对动作标准一窍不通,好色多于看门道),编舞原应是更重要的角色,一颦一笑,所有的感受都握在他的如来神掌里嘛。
我俩还看过一些Cranko的小品,总体感觉这位先生编小品和舞剧是两码事,舞剧才是刀刃儿,显出他的本事。他的舞叙事性极强,舞者有一半儿是要演的,跳只占一半儿。演的部分虽然出尽百宝,套一句hans的话说,都是foreplay(咳咳),就为了烘托那无比激动人心的大双人舞,情节到了,音乐到了,舞蹈难度一跃而起,情感疯狂大爆发……看得人如痴如醉,但同时也有个巨大的缺点,就是群舞很不带劲,虽然也尽力侍弄过,却总有一种走过场的感觉,叙事而不抒情。我们仨头次在北大看《
奥涅金》单独第三场高潮戏的时非常陶醉,我和fuge巴巴跑到鸟蛋再看全剧时却有点失望,就是因为这个。这回看《驯悍记》更有明显的感觉,虽然配角演员不弱,桥段也坚持着主戏好玩搞笑的风格,几段群舞还是让我打了好几个哈欠。
但是谁让他对复杂情感的撷取、的表现那么牛呢,《奥涅金》里永失我爱的“多余人”奥涅金和还君明珠的达吉亚娜,《驯悍记》里狡黠不羁的彼特鲁乔和泼妇凯瑟琳娜,都有一波三折不断发现、蜕变的爱情甚至人性,这总比直接痛快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的罗朱恋动人吧。而且他设计的动作总是那么别致、狂放而饱含感情。即使在《驯悍记》这么一出喜剧里,通过他对她铁腕如山狡猾机智的“降伏”,和她从泼辣到挣扎到无奈到“屈服”到爱的转变,既引出爱情的千姿百态,也带来观众对人性爱情之疑惑,甚至淡淡的忧伤(如fanfan对阿部宽《不能结婚的男人》的评价:好好的一个男人,为啥非要把他变成丈夫)。泼妇凯瑟琳娜在我眼里可不就是好好的一个女人,然而爱情之千奇百怪,是个没尽头的故事。
另一个Cranko让人欲罢不能的是性感,《驯悍记》里彼特鲁乔
脱裤子是其中表率

,我们看的是Jason Rilly跳的,凯瑟琳娜是Maria Eichwald,她的舞技不赖,表演上却没他那么放得开,演得有点夸张,层次也不多,和他不够棋逢对手,让我很遗憾(不知为什么老期望凯瑟琳娜占上风,这就是Cranko的魔力罢)。《奥涅金》虽然没这么赤裸裸,反而是另一种深沉之性感。
喜剧之笑闹,情绪之波折,舞蹈之目迷五色,以及为女性而暗暗敏感的五味杂陈……看完不
emotionally drained才怪。
2009/09/13
《外滩画报》的古典音乐专栏竟然出现了一篇写小努哥(Rudolf Nureyev)的文章,猛一看还以为眼花了,然后飞快地连读两遍。真是痛快呀这篇文章,把BBC访谈里喋喋不休的回忆以一种高歌猛进的姿态来了个概括,说他把皇家芭蕾变成了一个“色欲高压发电站、技术实验场”,芳婷当然沦为陪衬。
一个主要的观点是他发疯一样把艺术和个人生活同样暴露在公众面前,永不满足止于幕后(包括培养萧菲纪莲),源于深深的恐惧:只有这样才能免遭KGB暗算。
我猜作者动笔一半的激情来自于Nureyev The Russian Years,因为他提到了小努哥曾经的情人Teja Kremke和他被毁的一生。几个月前和阿冬、f看过这个记录片,里头Teja Kremke的妹妹说起哥哥曾经接到努里耶夫的电话,让他去他身边,结果一夜之间柏林墙立起,一切成为泡影。Teja后来酗酒、抑郁、被迫害,三十七岁就去世了(其实不止Teja,他当年的亲朋好友不少被牵连,虽然不至于这么惨)。
记录片和这篇文章都提到Julie Kavanagh的小努哥传记(Rudolf Nureyev: The Life),小山上次提起弄到一本时我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非常的嫉妒
“他曾是狂野的鞑靼男孩、精致的巴黎审美代言人、孤独的男人、放荡不羁的爱人、至高的自我中心主义者、羞涩而感恩的同事——支持着年老糊涂的芳婷的生活。他曾是,或者说曾经试着成为所有男人和女人的一切。”
特地看了下大唱赞歌的作者是谁,叫作诺曼莱布雷希特,号称英国著名乐评家和BBC广播三台主持人。可以想象,这些溢美之辞将融入小努哥八卦和传奇的溪流,随着岁月旷久,积流成海。
另外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看到死酷死酷的
J哥儿感到亲切,原来他长了一张小努哥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