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的不老歌
2009/09/17
我一向不是大叔控,House都没看。不过最近颇流行几个大叔剧,凑热闹看了几下子。大叔们都是电影演员,不知道是经济危机还是过气,跑来轧电视剧。众所周知韩国的电影和电视剧是两码事,一个阳春白雪大胆奔放,一个下里巴人保守到家,电影电视和广告三家井水不犯河水,演员是演员,明星是明星。但是电视胜在能铺开细嚼慢咽,编剧好的话会有很多琐细的乐子,有一个两个老戏骨则非常娱人。
目前最烫手的是车胜元,和金宣儿演的City Hall大热,然而我很反感这种政治童话剧,一切浪漫掺乎到政治里都象肉色的染布,说不清是暧昧还是脏。然后是《贝多芬病毒》的金明敏,留了个贝多芬发型,逢事咆哮的指挥,不知道人们看上他哪点,完全不如神经质的小白脸玉木宏可爱,并且该剧有一个在男一和男二之间夹缠不清脑子进水的女主角,弃之不舍,食之无味。也许我是偏见,之前看过一个他和孙艺珍的电影《无防备城市》,警察和女贼为调情而调情,彻底被恶心到了。
保养最好的是郑俊浩,在《我人生最后的绯闻》里和崔真实搭戏,两个人都不置信的年轻。故事是《浪漫满屋》的中年版,因为他俩才比较不猥琐。不幸一语成谶,真成了她人生最后的绯闻,忆及往昔岁月,国民灰姑娘那些晶莹的日子,真有人生无常之感。九七年在学校的韩国电影周看她的电影《我的爱,我的新娘》,那种温暖的、小儿女的娇羞历历在目。
真吸引我的是二李,李政宰和李成宰,我老张冠李戴。李政宰是比较型的一个,他的电影《追访有情人》有一段好看的舞,一度难忘。这次想起来看他演的Triple,因为是罕见的花滑题材,后来师父说起新晋花滑世界冠军是韩国人金妍儿,原来是应景的。但是戏里除了摔跟头,根本没什么花滑嘛。李先生倒的确是型,虽然发型土土的,穿的也朴素,一颦一笑平淡中魅力四射,声线恰到好处,非常好听,把《咖啡王子一号店》蹿红的另一位“大叔”李善均比下去了。
李成宰呢,说起来还颇看过他几个电影呢,《爱情倒后镜》、《袭击加油站》、《绑架门口狗》,都是九十年代末。那是韩国电影风生水起的年代,陆续在各种电影节上引起关注,象一阵清风,金基德都还没出名。他从来没象男主角过,瘦、干瘪、其貌不扬,是芸芸众生的一员,随便导演搓圓㩒扁。这回彻底颠覆了先前的印象,虽然相貌还是一般平淡无奇,不过《韩国律师》里的男主角实在怪趣,很合我的口味。一个被前妻告上法庭的富光棍,为人粗鲁、俗气、暴躁、悭吝、阴险……一不小心就成灰姑娘剧里一无是处莫名其妙的暴躁男主角,可是他演的那个丝丝如扣呀,把一个剧情俗套、演员做作(从女一到男二都表情浮夸)、台词恶心的电视剧统统变成他的陪衬,所有的乐趣就是看他,边看边乐(尤其是坐在直升机上接电话听不清,让机师“把螺旋桨关掉”那段儿)。举手抬足都是戏。
好奇心发作查了一下,发现“大叔们”不过比我大三四岁,非常的分特(李善均干脆是七五年的)。
雪上加霜的还有我工作上的新拍档,瑞典帅哥安德斯,今年四十,按这个标准也是大叔——身高一米九八,请想象五短身材的我和他站在一起唧喳,貌似仰天长啸的诡异景象。
2009/07/29
那时的日剧五花八门,除了纯爱故事家庭喜剧社会黑幕,还有《高校教师》这种禁忌题材,午夜前后,两个世界。热门的编剧是野岛伸司和北川悦吏子,但是当时注意力全在演员身上,谁会留意编剧。
当时喜欢的演员第一位是丰川悦司,不好看,但身材颀长,麻衣袖在身上晃荡,潇洒得很,在《跟我说爱我》里帮常盘贵子摘苹果那幕是很梦幻的情节。第二位是稻垣吾郎,不消说,SAMP五子中最靓仔,《逆火青春》里的惨绿少年非常炫耀他的美貌,把美少女牧濑里穗都比下去。当时宫泽里惠、牧濑里穗和观月亚里莎并称“3M”,风头正劲。《逆火青春》的结尾二人依偎在海边,他枕着她的肩头死去,是典型的日式美学,仿如三岛由纪夫的《春雪》。
编剧再厉害,不敌漫画家横空出世。《爱情白皮书》和《东京爱情故事》都改编自柴门文的原著漫画,后者扭曲了原著的意思,把男女主角狠狠美化一番,去掉人生粗线条和荒谬可笑的一面,大卖。前者我没看过原著,估计也很修饰过,不过神髓尚存,所以才叫青春的里程碑。男女主角是筒井道隆和石田光,我偏偏喜欢男配角,暗恋女主角戴黑胶眼镜的取手,和爱慕男主角的孤清少年松岗。演松岗的是西岛秀俊,演取手的么——我至今记得CY指着他的脸,说这个男孩摘了眼镜后样子很狂野——是年轻的木村拓哉。
当时顶喜欢的另一部青春剧也是这样的群戏,也有落落大方的铃木杏树,叫作《青春无悔》,Olimpia喜欢男一号萩原圣人,我喜欢男二号木村拓哉。这时起,日剧渐渐是SMAP的天下了。
这么多年长盛不衰的师生剧,我特别记得浅野裕子演的《校园威凤》,不是为了她,而是记得里头美少年少女层出不穷,中居正广和稻垣吾郎都在里头。好几年后偶尔看的《GTO》不但大热反町隆史松岛菜菜子夫妇,还捧红窪塚洋介,至今他演的《GO!大暴走》还是我长看不衰的电影。又几年后的《极道鲜师》蹿红,新美少年们走下流水线,龟梨和也赤西仁速水重道小池彻平……面目越来越模糊,一个个金发纤瘦,像发廊仔,看不下去。
停看日剧是九五年,被还没成戛纳影后的全度妍和我最钟情的运动题材迷倒,追着看《泳坛龙虎斗》和《青出于蓝》,那时张东健刚出道,于我心不敌灌篮高手孙志昌,二人争到你死我活的女主角沈银河是很美很美的,不觉得哪个日剧女演员能出其右。前几年一部暴红的偶像剧,还用白头宫女话当年的口气,提起她演的《青春的陷阱》。
吉本芭娜娜的书很浅很容易读,简简单单,在我眼里,也就是仅此而已,在严浩看来就是一部离奇的社会剧,可以捣哧出来那么大一部电影,可见真是各花入各眼。我所追逐的细节,越来越难在日剧里看到。《厨房》的结尾,美影想,今后的日子,也一定会有无数的悲欢……即使没有雄一的陪伴。在我看来,日剧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姿态,一部部再接再厉,把感情缩到微小的点,然后敷衍成整个世界,纯粹而固执,精致得像物件。常觉得身边那些活生生可爱可敬可恨的日本同事们要比电视要美貌活泼生动有“人”气呢。
若说日剧有什么让我念念不忘的,除了万人迷还有谁。从最青涩时到岁月不饶人,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走了这些年。有记者访问美女舒淇,去日本旅游有何愿望,她说,希望撞见木村拓哉。
2009/07/27
吉本香蕉的《厨房》里写到雄一(严浩电影里陈小春的角色)和美影(电影里是富田靖子)在厨房里干着活儿忽然唱起了歌,歌手是菊池桃子。也许是因为最近跟fanfan和孕妇聊天都提起过从前看日剧的日子,一看到这个名字,好象启动了通往过去的按钮,啪嗒,记忆浮现。
开始看日剧还是九十年代初的事,那时候的铁三角(平成御三家)是吉田荣作、织田裕二、加势大周,后者我很讨厌,因为总爱穿机车服裸上身,显得脏乎乎,长得不好看(在我眼里)。织田裕二除了后来的《东京爱情故事》还演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不过多年后还有《跳跃大搜查线》这种热门电影,可塑性不可谓不高。吉田荣作是三人中较喜欢的(当时“穿牛仔裤最有型的男艺人”),虽然长得也不帅,眼睛又小,不过总有一种迹近于迷惘的表情,比较特别。当时热衷的电视剧好象叫《隔世情未了》,他演一个爱上凡人的天使,总是凄凉地笑着。
那时常见的男演员还有柳叶敏郎东干久等等,没一个长得好看的,很纳闷为什么给他们做男主角。
所以偶然看到东山纪之的时候大为惊艳,秀丽的单眼皮,面容清俊,身材颀长,一点不像铁三角的前辈。那时候似乎少年队的另两人锦织一清和植草克秀也都有戏在演,至少我肯定看过植草克秀的戏。现在不要说少年队,连他们的台湾翻版都成了白头宫女。偏巧那部戏还是一部午夜播放的限制级《星期五牛郎》,我只看到中间几集,男主角和女主角(一个若干岁的妈妈桑)感怀身世,叹息命运弄人,为什么是在床上相遇。看师太《美娇袅》的时候自然想起这一幕。
聊着聊着孕妇翻出五年前东山纪之和老妖婆(森光子)结婚的绯闻,吓我一跳。不是三十七和八十四的老少配,而是东山大叔仍然显得这么年轻而……妖异。他最适合的角色其实是当年的源氏公子,艳压群芳。
说回菊池桃子,其实完全记不清她的相貌,只记得当时这个名字如雷灌耳,像另一个中森明菜。而我看到中森明菜的时候,她已经老掉了,在《难得有情人》里,演一个狂放不羁的女子,和柔情似水的安田成美有一段像大崎娜娜和小松奈奈那样的友情,男主角东干久就是一个陪衬。黎坚惠提起少年时的着装偶像,只有一个中森明菜,也的确她有日本女明星少有的自由放浪劲儿。
2009/07/24
大热的City Hall不太看得进去,实在对政治避之则吉,多饭特稀都不行。反而因为蝎子王一句话,掉进了一向不碰的长剧(想想上次看长剧还是白菜头那时候)。
青蛙背蝎子过河,走到一半,蝎子蜇了青蛙,淹死前青蛙大叫为什么,蝎子无奈地说,这是我的天性。
戚戚焉近在眼前,刚向胖子怨念,心知肚明工作时需低调点政治点太极点,还是忍不住说真话。谁想搞成众矢之的,实在是没办法,身不由己口不对心,好象另有力量主导适时适境那一个“我”,才以身试法。
像《人性的枷锁》(Of Human Bondage)里菲力普犯糊涂追求米尔德丽德,一个是精神男,一个是物质女,牛头不对马嘴,然而意志的千钧力扯不回情欲的万古愁,他简直是边鄙视自己边作践自己,越作践自己越鄙视自己……“他做起事来就像是部机器,在他所处的环境和他的人格这两股力量的驱使下运转一般。他的理智却像个人在一旁冷眼旁观,而无力参与其间。”
七百页有一半是写这段轇轕,读者烦不胜烦,作者倒乐此不疲,一面冷冷地揭露嘲讽,一面自伤自怜自诀。因此不明白为什么这本书被认为是毛姆较严肃的作品,我看着简直像日常生活那样充满了娱乐性。一切问题都是时间问题,连小男孩那些痛苦的童年阴影,在成年后错荡天花的世界里一看,都像不值一提的冷笑话。
我喜欢它胜过《月亮河六便士》这样的名短篇,因为它那么日常,散漫得没什么故事性,近在眼前。甚至不怎么精彩,不勾人眼球,像自己给自己一个交待。所以随时拾得起,放得下,厚则厚,很可亲。
好象看白菜头也是这样的,台词里有些细碎的火花,随风潜入夜。不知不觉,几十上百集就看完了。
2009/07/18
最近撞口撞面都是Star Trek和Spock。
Heroes里日本人中村随时伸手做个瓦肯人手势,新闻纸上的明星总统也阳光灿烂地向记者展示这一才艺。最近我们一瑞典小头目拉着我参与评估她手下一经理的发展计划,为了帮助该经理提高弱点之一的决策能力,我特地翻出一本管理书打算友情分享一下,没想到这本哈佛商务指南某章是这么开头的:
“在《星际迷航》(Star Trek)电视剧里,史巴克(Spock),一个来自于瓦肯星球(Vulcan)的超级理性、毫无感情的外星人,经常对其人类同伴的行为感到困惑。在史巴克看来,柯克船长(Kirk)及其他船员似乎是由情感主宰的。与类似机器人的史波克能够作出无懈可击的、符合逻辑的决策相反,这些登上企业号星舰的人类常常被恐惧、愤怒、自我怜悯、自豪感、自欺欺人、野心以及过度自信所支配。史巴克一定感到困惑:人类是如何能够生存下来的呢。”
简直让我怀疑该指南是否写来骗钱的。看了Star Trek最早问世的电视剧TOS(原初系列)才明白,该电视剧及人物是美国土特产,流淌在集体记忆里,跟TVB的金庸电视剧差不多(直到今天,我们还有经理辅导员工时用“独孤九剑”夸奖揶揄他)。
不过很明显该商务指南的作者不是星际迷,给Spock的定性“毫无感情”简直是胡说八道,虽然我原先也是这样误解的,还以为电影Star Trek XI里Spock丧失理智想把Kirk掐死那一幕是别出心裁的历史新编。看了TOS才发现,一切都在最最最初就埋下伏笔了嘛。尤其是emeer说的结婚那集,Spock经历瓦肯人的性冲动,情绪大爆发,边哭边说,我从来没跟我妈说过我爱她……后面精彩的决斗完了,Kirk假死,Spock离开未婚妻T-pring回到企业号,突然发现Kirk还活着——简直要跳起来,一把抓住Kirk肩膀大叫一声“Jim!”(平时都叫Kirk船长)才自觉失态,还灰溜溜的,很可爱。
越看越觉得电影巧妙,原来只觉得新老Spock很像,现在觉得连新Kirk(Chris Pine)在一些小表情动作上也神似老Kirk(William Shatner),更不要说麦医官了。我是先看到他们崭新的过去,才看到他们陈旧的未来,两者之间那些细节竟然丝丝入扣地衔接上,让我感到很奇妙。
完全像emeer说的,老电视剧虽然布景烂、服装烂、道具烂,但是架不住故事精彩。像我昨天看的一集,科学家在外星失踪五年才被企业号找到,这时的他掌握了造机器人的高级技术,能造出外表像人一样的机器人,甚至用一台机器复制了一个Kirk,还能复制一切记忆与思维,并想通过Kirk复制品霸占企业号,返回地球把人都变成机器。经过一番搏斗、争辩(每集都有),科学家被击中,皮肤烧焦,露出电路——原来他也变成了机器人,还向惊恐的未婚妻解释道,这是迫不得已,肉身即将被冻死饿死,把我的灵魂移植到机器上使我永生不死,有什么不好?
就这一集至少可以看到后来的一堆科幻电影,星战(Star Wars: Episode II - Attack of the Clones)、终结者(Terminator Salvation )、机械公敌(I, Robot)……而其中每一集出现的异能怪人,根本就是Heroes的前前前前身,比任何一个超能英雄都威力更大,破坏力更强。而TOS的拍摄时间是1966年,说布景差,也就是和83年射雕不相上下的水平。
2006/02/28
周末看了个很烂的韩国电视剧《这该死的爱》(演员是Rain和申敏儿),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剧情泡在泪水里,一句话说得清的误会硬是拖了十几集,结尾双双殉情,逻辑狗屁不通。饶我以二十速快进,还是觉得浪费了不少时间(谁让你有这个恶习涅)。回头研究了一下编剧,这才发现劣迹早已有之,只不过不像这部这么昭彰罢了。该编剧编的两部名剧不幸我也看过,《尚道上学去》的结尾女主角好不容易等到男主角出狱,在监狱门前冲上去拥抱时一起被车撞死,《对不起,我爱你》的结尾男主角死了,女主角坚持了一年后,跑到男主角墓前自杀……一言以蔽之,这个编剧有“整死男女主角”情意结。
谢天谢地的是后面看的一部电视剧把我从唾弃编剧和自己的境地里拯救了出来。这部日剧叫《野猪大改造》,也许我后知后觉?也许它已经流行了也说不定。我希望它能流行,因为它是从《爱情白皮书》以后,唯一让我有“再回到那样的青春多好啊”冲动的电视剧。而且因为男主角是新晋帅哥龟梨和也、山下智久,又是校园剧,应该算是具备了充足的流行元素,两个男主角也很认真地担起了重现青春的责任。虽然最抢镜男一号当仁不让是龟梨和也演的修二,但是山下智久演的彰却把那种普通人的平和、体贴用诙谐打趣表现得很动人。
封套上介绍的故事是这样的,修二是个在学校颇具“人气”的高中生,开朗幽默,乐于助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淡漠的自私的人,外在的一切不过是伪装,是他和这个世界玩的一个游戏。草野彰是他的同学,没事老喜欢缠着他玩,修二表面上不介意,其实完全看不起彰。班里新来了个转学生小谷信子,外表不修边幅,为人也极度内向,因而受到所有人的排斥和欺负。无所事事的彰决定帮助信子,拉修二入伙,进行“野猪大改造”,目标是让信子成为最受欢迎的人。
这个剧情有点像搞笑漫画加灰姑娘,要不是封面上大字写着原作获得了包括芥川奖在内的多项文学奖我大概不会染指。这么一个简单的臆想故事得芥川奖?好奇心被大大地勾起。
不知原著是否也像剧本那样,对剧中人的生活环境做如此细致的描述,镜头中看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幅背景都错落有致,像是滑行着穿过每一个主角的生活片段,最好的是它们不仅仅是协助抒情,协助制造一个精致的视觉,而是全都言之有物,在帮助陈述故事,帮助观众更好地理解、投入到故事里去。看电视剧时,我最讨厌的就是韩剧那种没完没了地大段闪回,恨不得把所谓“经典”镜头用上个五七十次的做法,这种恶习《野猪大改造》完全没有,此称心一也。
称心二是,多变的光和镜头,反映多变的情绪和周围的世界。譬如有时候整个喧闹的教室都暗下来,只有若有所思的修二看着低头的信子,旁边是信子新交的朋友,内心邪恶的女孩,只有他们身上有微微的光。又有的时候,修二原本的价值观被破坏了,他推着自行车回头凝视,身边纷乱错身的人群变成光影倏忽掠过。搞笑的地方是编剧和导演都不失幽默感,老用奇怪的角度拍摄夜半无人的教室,长发披面的信子,模仿和嘲讽鬼片。
最称心的是《野猪大改造》完全不是灰姑娘的故事,甚至有点黑色,即使不是黑过锅底,至少也弥漫着无边的灰色。灰色既来自于日本特定的社会结构、民族性,也来自于那种少年特有的残忍,那种我们臆想是闪耀梦幻光彩的年纪,其实也存在一个“恶意的世界”,只不过那个恶意的世界是与善意并存的,在挣扎扭动中蜕变出来的是成长。成长的结果是,仍然要面对这个恶意与善意并存的世界,只不过已经可以适应良好地自处。修二、彰、信子他们并没有追逐什么终极的答案,他们只不过在自然而然的成长中,更早地发现,或者说掌握了自己最终认可的价值和原则。这个东西也许是友情,也许是真诚或是什么别的东西,总之,不是道德教谕,而是总归你要信仰的一点什么。编剧导演他们没有说教,而是简单陈述、深情留恋着那个过程,那段野猪的日子。
而关于校园里的活动,那些做的时候讨厌极了回忆起来又有点意思的事情,和矢泽爱的漫画《近所物语》所描述的情境有点相似。我最喜欢的还有对主角们生活环境里的人的描绘,修二在家扎着辫子缝衣服、他的弟弟浩二在家做饭买东西、爱穿黑社会西服的老爸、长年在智利工作的奇怪的妈妈、彰的身不由己的社长爸爸、豆奶店秃头大叔、让信子的自尊心备受打击为工作忙碌不已的继父、只有美男美女可以进入书店的爆炸头店长、还有拿把红扇子像西班牙女人的教导主任……他们让这个电视剧恰到好处地洋溢着魔幻的意味。
总之,是一部不咯吱人、不催泪、不教训人、不哗众取宠、不强行推销、没有爱呀死呀的电视剧。不咯吱人而能让人笑、不催泪而让人感动、不教训人而让人思索、不哗众取宠而赢得宠爱、不强行推销却被buy in、没有爱呀死呀却让人印象深刻。
咦?我是不是过誉了?反思中,其实我还没看完
2005/12/23
最近忙得人仰马翻,苦口苦面。有天半夜一点还在外公干,整个小组从上到下灰头土脸,脾气火爆,终于见到一点曙光时,大家都累得懒得说话,欢欣都被疲惫化去。在这种行尸走肉的日子里,我唯一的乐趣不过是睡前握住Nano,听一首《月满抱佳人》,呼呼睡去。
昨天早上在这种劳累中挣扎着爬不起来,天人交战半天,终于还是请了半天假休整。胡乱看完以前看了半截的《蓝宇》以及杨凡的《桃色》,气得要命,这两位扶不上墙的,浪费了我宝贵假期。尤其是后面那位文艺中年,多少年死性不改,兜肠绕肚,从不知光明正大四字要怎样写。有制服癖便罢了,竟然把警察搞成那般委琐行径,难道警署不投诉的吗。
晚上回来摈弃文艺腔,重拾浪漫派,匆匆看完了Queer as Folk第四季,才算是舒了口气。不知道第五季演些什么,不过这一季已然大结局意味分明,Brian Kinney和Justin Taylor终成正果。Brian让Justin搬回去,J问,您这是propose?B当然不认,J说,我第一次被你带到这里就在等你说这句话了。我看得噗嗤一笑,想起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当中是漫长的four seasons,Brian滥交,Justin死忍。没想到英国人也兴这调调,又或许是美国改编者的一厢情愿?
Queer as Folk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爱思考的pose,广大观众受落的却不过是一往情深两心相许的理想爱情故事,所以结尾老套得对啊,老套得有理。即使电子乐替代锣鼓笙萧,sex scene替代水袖压步两相周旋,结尾捧出的却是眉眼盈盈的大团圆。可怜的Brian,编剧大概早已为浪子回头的原因绞尽脑汁,拿什么来约束这台性爱机器,让他甘心一夫一妻呢?只好让他患上了睾丸癌!当然,为了happy ending,命是可以保住的,性功能是不会失去的……观众嘘了一口气。
同志文艺人士都有点自认前卫的,没想到纯情起来,一下out到旧社会。记得以前看《川岛芳子》,刘德华演的戏子认真地告诉女主角,他的名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云开”。那时没听过这句广东俗语,新鲜之下印象极深。本来是被动的情势,事情不由自己掌控,只好等着,却被吃苦经验丰富的中国人说得那么积极。如果光是一个好结局,快乐太浅,只有出生入死,才应得一个“守”字,外国编剧倒认真捉到其中真味。
虽然越想越乐,我还是挺同情编剧们,起点太高,下台太难。能编出一个造物恩宠的Brian Kinney已经难为他们了。如果QAF没有Brian,我大概第一个看不下去。而且Gale Harold演得实在是好,一个刻意呆滞的眼神,一个点烟的姿势,长年嘲讽的嘴角……Justin本来平凡得不得了,渐渐地被这个人激发出强悍的一面,后来的对手戏火花飞溅。不过这条情感线好细,一不小心就湮没在肉体的狂涛骇浪里。上回去买碟我们的美女替室友退回一整套,换成行得端坐得正的《人人都爱雷蒙德》,我好奇地问为啥要换,答道,全是fuck、fuck、fuck。
其实每集的导演和编剧都不一样。我也要疑心是不是每位都有硬指标,譬如sex scene每集务必占15%之类。可是剧情部分他们拍得实在认真,各有解数,镜头比一般肥皂剧不知道干净利索多少,就不好意思嘲笑了。每集的片尾曲大体都中听,锦上添的不是花,是燥热或惘然的烟云。
前几天看到迈克在《迷魂阵》写到Fathers and Sons,不知道是不是我偶然看到的那部电视电影——Gale Harold在里面演其中一段的儿子,是Brian Kinney一以贯之的外表不驯、内心温良的角色,戏写得很好,父子、家庭的权力冲撞、无奈、温情、生死转念……点点到面。却难以断定Harold演得好不好,因为分不清到底是演出,还是本色。
2005/10/13
假前买到一套压缩的《蓝色的水花》,完全意外的相逢。当年看这个电视剧的时候它的译名叫《泳坛龙虎斗》,只在卫视中文台放。那时学校宿舍普遍没装电视,就是装了电视也收不了这个只有涉外宾馆才能看的台。刚巧我爸在颐和园北某所学校进修,于是我老跑去他的宿舍看,大老远的,要搭车,还要被门禁严格盘查,而且周一至周五每天只演一集。那么辛苦我还手痒足痒地跑去,可见韩剧的魅力,以及我们对含蓄和激烈兼具的男欢女爱是多么没开眼界。
可是我播给Cathayan看时大跌眼镜,灰秃秃的粗颗粒画面,老气过时的穿着,冷色调偏多,难道这就是我当年看到的俊男美女?我这时才发现当年给好友推荐数遍的美女主角竟然是全度妍。一九九八年,我去BFSU看第一次韩国影展时,一直觉得《上网》那位女主角面熟,原来是她。男二号李钟原老是男二号,除了九九年《青春陷阱》,我从来没见他当过主角。不过最惨的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在封套上竟然完全没有名字,一颗陨落的星,看来我永远不能知道这个演员是谁了。
秋天踩着叶子,头顶上是柿子树,一路走去某号某楼那间宿舍,老实巴交等电视看的日子一下子倒是想起来了。那时的另一轮冲击波是《爱情白皮书》,不知怎么给剪了一个浓缩版出来,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全部播完,我一直看到半夜。所以我对《东京爱情故事》一直没有别人那么强烈的感情,因为前有碎玉之声。
如果是怀旧,倒不如时光倒流七十年,回到罗四海《千王之王》的时代,反正与现实脱节,没担当过青春的寄托。
其实我最大的幻想是拥有一套《青出于篮》。现在才知道,十一年前,它是MBC收视率高达48.6%的冠军,超过九年后的All In。在MBC还是SBS去年的颁奖礼上瞥到过孙志昌的身影,现在他好象是一位中年绅士了,全无杀气。当年,《青出于蓝》的李东敏,是我喜欢的第一个韩国男演员,也是迄今最喜欢的一位。男主角尹准是初出茅庐的张东健,女主角恩恩是年轻的沈银河。看,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少年听雨,蓬山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