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硬汉小说看多了,多少也陪老爸喝几口小酒,白酒有之,红酒有之,我心爱的哈尔滨啤酒有之,连难喝上头的白兰地也来上几口。
看完格雷厄姆格林,刚巧就接上他力荐的勒卡雷(John Le Carre)的《柏林谍影》(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一口气就看完了,意犹未尽。两个小说家的惺惺相惜,看起来不像是因为都干过情报工作、写过间谍小说,倒像是因为同样对人生人性的了悟、怀疑、失望和探索。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的,是那种聪明人特有的落寞,为时代、命运、生计所捆缚,又不甘捆缚卖力挣脱的孤独和沮丧。他们用表达的才华和这种孤寂打架,不懈的努力令人尊敬。
我习惯看了故事再看前言,发现的确勒卡雷写在前头的这番话全倾注在小说里:
“我知道我的职业生涯中有着太多的不愉快,我曾经历极度的孤独和情感困扰。也许我把我的一些孤独和苦痛注入了本书主人公阿历克·利玛斯身上。我知道我渴望爱情,可我的过去、我内向的性格使我无法获得爱。或许是这带刺的铁丝网和阴谋诡计充当了横在我和自由之间的另一种障碍。我在贫穷中生活了太长的时间,酒也喝得太多,我在内心深处甚至开始怀疑我从事秘密工作的能力。满腔热忱投入一个机构当中,又奋力地消除它的影响,这些取代了我正常的家庭生活和工作。对我来说,面对柏林墙就像面对挫折本身,它触动了我心底的愤怒,也自然地流露到本书中。这些话在以往的采访中,我从没有表露过。也许我还把自己当成一名特工,也许我对自己还没能完全把握,通过本书的诉说,也许能部分解决我心中的困扰。”
不知道写了那么多小说之后,勒卡雷的困扰解决了多少,不过谢天谢地,柏林墙虽然拆了,勒卡雷仍然在写。
以前我的教练Ryan听说我什么球都不会打,很羡慕地说,太幸福了你有机会从头学起那么多种运动,我不理解。现在开始读间谍小说,一想到还有那么多没读过的,不免大为兴奋,幸福感骤临,理解了运动狂。
《柏林谍影》是勒卡雷的第三部小说,使他声名大噪。它几乎符合我对小说的一切期望:简洁、故事吸引、充满普通人的情感和逻辑、没有非黑即白的是非观、令人思索。它的故事简单(不比无间道复杂),人物、结构和描述却快准狠,冷冽、痛快,让我想起梅尔维尔(Jean-Pierre Melville)的电影。保罗纽曼的《谍海龙虎斗》(The Mackintosh Man)故事不怎么样,电影里冷寂的蓝色调倒很像《柏林谍影》的底色。
出版社说是要出系列的,我到网上和书店去找据说是已出了的《锅匠,裁缝,士兵,间谍》(Tinker, Tailor, Soilder, Spy)未果,只好先订购格林的《哈瓦那特派员》。真可气,上回看《伯恩的身份》也是,陆德伦明明写了一大摞小说,《谍影重重》(The Bourn Identity)电影都拍了三部,后面的书就死活不出。倒找到两套BBC拍的电视剧,《锅匠,裁缝,士兵,间谍》七集,《史迈利的人马》(Smiley's People)六集,光冲着后者里勒卡雷的访问花絮我就蠢蠢欲动,看过的请务必帮帮眼罢。
在此间谍小说青黄不接之际,我先拿Philip Marlowe侦探解解闷儿。